去年的“好男”、“型秀”似乎才刚落下帷幕,2007年的选秀大潮又已启动。揣着梦想的新人将接受一轮又一轮的挑战,争夺渺茫至极的一夜成名的机会。
除了主办方、选手,还有一群人也已提前陷入这场“混战”———《上海电视》娱乐记者甘鹏每天都能接到四五个电话,拜托他“抬抬手,放XX进去”。和他有共同遭遇的娱乐记者,不在少数。
媒体人坐上评委席,有很多人表示质疑。但“我型我秀”的一位工作人员表示,正是因为媒体能够高度提炼大众的审美品位,比专业评审更明白观众喜欢看怎样的选手、哪些选手更有市 场,所以,他们有资格坐在评审席上发表意见。
当娱乐记者从“旁观者”转变成“参与者”……
最抓狂:凌晨2点的哭诉电话
韩垒在一次采访中认识一个男孩,秀气端正,文静寡言。某一天,韩垒突然收到这个男孩的短信,说去报名参加“好男”了,让他支持。之后,每隔几天,这个男孩的短信都会出现,“××已经顺利进入好男儿××强,××的天才表现受到了评委们的一致好评!”语气中充满不自量力的豪放。结果,男孩在进入到比赛中段时被淘汰,人却完全变样了。前几天还和室友模仿“后舍男孩”,在网上挂了自己张牙舞爪的视频,让大家去投票。“这个男孩的事让我特别感慨,由选秀煽动起来的狂热的那种氛围改变了他。”韩垒说。
被选的疯狂,选的也快抓狂了。
从第一届“我型我秀”开始跟踪报道,甘鹏在圈内是有名的“选秀”条线记者。担任海选评委,今年是第二个年头。甘鹏现在每天都能接到五六个选手的“求助”电话。这些选手们大约从朋友的朋友处打听到他的手机号码,于是每天孜孜不倦给他打电话。
“我现在在南京参加海选,甘鹏老师,你觉得我有什么要改进的么?”隔两天,“我现在在长沙参加海选,你觉得我有什么要改进的么?”再隔两天,“我现在在北京参加海选……”
还有各种各样的饭局,谁谁的妈妈领着女儿来请他吃饭,说不到几句话,话题就绕到了“海选”。
最郁闷的是,有人凌晨2点给他打电话,接起来就是哭声,“真的睡不着啊!我该怎么办”……简直要把人逼疯。
最骇人:上海版“李俊基”洒下鲜血
今年的“我型我秀”赛场上,让罗毅印象最深的,是个上海男孩。他进场时,罗毅没抬头,他便尖着嗓子叫:“我是上海版李俊基啊!”果然是长着双丹凤眼,但全身的装扮,让人汗毛倒立。男孩从包里掏出把粉红色的折扇,边扭边唱,罗毅接着低头写字。男孩唱过几句后,罗毅突然发现,自己的手臂上和纸上出现了红点,红点越来越多。再抬头,只见“李俊基”挥舞着不知几时弄破的手臂狂笑:“我为‘型秀’洒下了第一滴血了!”
还有去年的“熟人”。是上一届的参赛选手,五音不全的男生。被叫停后,突然“咚”地一声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……这一次,罗毅又在海选现场看到了他。
令韩垒最难受的,是一些选手的“装”。“有一些文静的女孩子,故意打扮成俏皮的模样,一站到台上就开始抛媚眼。我看着挺难受———他们都还是很小的孩子,透明而简单,他们的假装,我们一眼就可以识破。”
韩垒说,做评委其实也挺无聊,因为每天要听几百遍“信乐团”的歌。“他们选的歌大多都集中在几位热门歌手身上,大概是觉得这些歌能引起评委好感吧。事实上只能弄巧成拙。”有一个声线温柔的男生唱了一首《离歌》后,韩垒觉得不合适,让他换一首,结果,他换了首《死了都要爱》,还是那种声嘶力竭的风格。只能被淘汰。
最冷面:“告诉他们‘你不可能’”
罗毅刚开始当评委时,特别忐忑,她总是害怕伤到参赛者,说话会很婉转。
几十次之后,罗毅已经得心应手。她懂得用最果断的方式打断一个五音不全的选手。如果对方泪流满面甚至下跪恳求,她就会不动声色叫来保安“请他出去”。冷面的罗毅却有自己的解释,“我只是及时告诉他们‘你不行’,尽早打断他们不切实际的梦想。拖得越久,就浪费越多的时间,受的伤害也就越大。”作为音乐节目主持人,她看过太多不自量力的选手。“很多人并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,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如何。我认为媒体该做的,应该是告诉他们‘你不可能’。”
一般,罗毅会凭第一感觉决定“留下来”还是“淘汰掉”。“首先看唱得好不好,然后看一看长相。如果两者都好,那么就留下来。如果我自己有一点犹豫,那么就淘汰。因为我们这里只是第一关,即便我‘抬抬手’,也会被后面更严格的比赛淘汰。”
最冷静:我为什么投票给吴斌而不是丁爽
而如果是在实力相当的两位选手中作取舍呢?
去年,甘鹏在“我型我秀”担任媒体评审时,需要在丁爽和吴斌当中作选择。
“丁爽唱得要比吴斌好一些,但是前期采访时,我去他们的房间看过。丁爽的房间里没有任何歌迷的礼物,而吴斌的房间里就堆了许多。我觉得这从某种程度上,反映了这两个歌手未来市场的受欢迎度。作为媒体,当然会更关注一些市场,毕竟歌手最后是要靠市场来赚钱的。所以后来我把票投给了吴斌。我说:‘我型我秀,就是有要型又要show得好,在这点上,吴斌做得好。我投给他。’”